第(1/3)页 面对陈思妤咄咄逼人的质问,林不凡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。 “我说了啊,为群众服务。”他慢悠悠地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苦药汁,咂了咂嘴,“陈大小姐,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。” “林不凡!”陈思妤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,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。 一旁的苏忘语也看不下去了,她一把抢过林不凡手里的保温杯,重重地放在桌上。 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!我们在跟你说正事!”苏忘语瞪着他,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?我刚才在楼下就问过冯小煜了,他说你姐给你下的医嘱是绝对静养!你倒好,直接跑到这儿来开堂会了!” “生命在于运动嘛。”林不凡摊了摊手,一脸的无辜。 “运动你个头!”苏忘语是真的急了,“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!万一在津门出了什么事,你让林爷爷怎么办?让你爸妈、你姐怎么办?” 听到这话,林不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。 陈思妤却看出了更多东西。她没有像苏忘语那样情绪激动,而是冷静地分析道:“忘语,你跟他发火是没用的。他决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阻止他,而是搞清楚他到底想怎么玩,以及这个案子里有多少看不见的风险。” 她转向林不凡,目光锐利:“你别想用‘为求助服务’这种话糊弄我。你布这么大的局,肯定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博物馆馆长。你真正的目标是谁?” 苏忘语愣了一下,她看着陈思妤,又看了看林不凡,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。 林不凡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,心里觉得好笑。 一个像护崽的老母鸡,满心都是他的安危,简单直接。 另一个则像个冷静的猎手,试图从蛛丝马迹中,剖析出他最深层的意图。 两种截然不同的关心方式,却同样棘手。 “目标?”林不凡靠在轮椅上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“我的目标当然是帮张老先生拿回属于他的东西,顺便让那些偷东西的贼付出代价。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问题大了!”苏忘语立刻反驳,“你打算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?通过法律途径?我刚才已经说了,证据不足,这条路走不通!那你打算怎么办?用你那些……非法的手段?” 她刻意加重了“非法”两个字,眼神里带着警告。 陈思妤则从另一个角度切入:“一个市级博物馆的馆长,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敢独自吞下价值上千万的国宝。他的背后,一定有人。这条线往上延伸,会牵扯到谁?津门主管文教的副市长?还是省里的什么大人物?或者,这根本就是一个横跨几省的文物犯罪集团?” 她每问一句,办公室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。 冯小煜站在一旁,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。他没想到,这两位大小姐的嗅觉竟然如此敏锐,三言两语就点出了问题的核心。 “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。”林不凡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“也许就是那个馆长一时糊涂,利欲熏心呢?” “你信吗?”陈思妤冷笑一声。 林不凡耸了耸肩,没说话。 苏忘语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地打哑谜,心里更急了。她走到陈思妤身边,低声说:“思妤,你别跟着他一起疯!他现在就是个病人,需要的是休息,不是去跟什么犯罪集团斗智斗勇!” 陈思妤回头看了她一眼,神色复杂:“忘语,你不了解他。你越是想把他关在笼子里,他就越是想挣脱。你以为他是去冒险,但在他看来,这可能比躺在病床上输液要安全得多。” “这算什么逻辑?”苏忘语无法理解。 “因为在病床上,他是被动的,只能等待身体的判决。”陈思妤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足够让林不凡听到,“但在这里,在这个案子里,他是主动的,他是规则的制定者。他宁愿在自己选择的战场上战死,也不愿意在安逸的病房里憋死。” 苏忘语彻底怔住了。 她看着轮椅上那个脸色苍白、神情懒散的男人,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。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 最终,还是林不凡打破了这份寂静。 他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,发出清脆的声响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 “好了,两位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