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年初三,姜家老屋的热闹稍歇,但温馨的气氛却愈发沉淀下来,如同陈年的酒,香气内敛,余味绵长。大哥姜凌风留乡的决定,让全家人的心都更加贴近,也仿佛为这个重新圆满的家,注入了一股新的、沉稳的向心力。 下午,阳光正好,懒洋洋地洒在天井里。桂花和文娟在厨房里边准备晚饭边聊着家常,声音轻柔。凌雪的丈夫陪着两个孩子在厢房玩积木,凌宇则拉着未婚妻在院子里研究老屋那些上了年头的木雕窗棂。姜凌风、姜凌霜、徐瀚飞,还有凌雪、凌宇,则聚在堂屋,围着炭火盆,喝着桂花煮的陈皮老茶,随意地聊着天。 话题天南地北,从姜凌风在南方的生意见闻,到凌雪研发中心的最新进展,再到凌宇渠道拓展的趣事,最后又绕回到姜家坳的现状和未来规划。姜凌风听得专注,不时提出些建议,他多年经商的经验和开阔的视野,让讨论变得更加深入和具有建设性。凌雪和凌宇对这位久别的大哥,也充满了亲近和敬重。 炭火噼啪,茶香氤氲。姜凌霜坐在徐瀚飞身旁,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,听着兄长和弟妹们的交谈,看着火光在他们脸上跃动,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、踏实的宁静。这种家人围坐、灯火可亲的寻常幸福,是她过去许多年里,想都不敢多想的奢望。 徐瀚飞的目光,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姜凌霜沉静的侧脸上。火光为她清瘦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,眼底深处是卸下重担后的平和与安然。他知道,此刻她心里是满的,被亲情、被故乡的改变、被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填满了。而他心里,一个盘桓了许久、也酝酿了许久的念头,在此情此景下,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。 他想要的,不只是这样并肩坐着。他想让这份宁静和圆满,以最郑重的方式,刻进彼此的生命里,成为未来漫长岁月里,最毋庸置疑的基石。 “对了,大哥,” 凌雪忽然想起什么,笑嘻嘻地看向姜凌风,“你这次回来,看到咱们村变化这么大,就没想着给嫂子和小磊,在村里也弄个小院子?以后回来度假也方便,我看后山那边有几处老宅位置特别好,改造一下肯定舒服。” 姜凌风笑了笑,看了一眼身旁安静倾听的妻子文娟:“有这个打算。等过完年,具体看看。不过,” 他顿了顿,目光在姜凌霜和徐瀚飞之间转了转,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期待,“要我说,咱们姜家老屋,也该有点更大的喜事了。凌霜,瀚飞,你们俩……这风雨也一起经历了,难关也一起闯了,家也一起守了,是不是……该把事办了?” 这话问得突然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连厨房里桂花和文娟的低声交谈也停了,所有人都看向姜凌霜和徐瀚飞。凌雪眼睛一亮,凌宇也坐直了身体。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,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。 姜凌霜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有些发白。她没想到大哥会在这个时候,以如此直接的方式,提起这件事。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,随即又沉沉地、有力地搏动起来。她没有立刻看向徐瀚飞,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,水面微微晃动,映出跳动的火光。 徐瀚飞能感觉到身旁人瞬间的紧绷。他放下手中的茶杯,陶瓷与木桌轻碰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他没有去看其他人,只是缓缓地、郑重地转向姜凌霜,目光深邃而专注,仿佛这满屋子的人都不存在,他的世界里,此刻只有她。 “凌霜。” 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平稳清晰,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、不容置疑的认真。 姜凌霜终于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有她熟悉的沉静,有深不见底的温柔,还有一种她许久未见、却在此刻无比清晰的、近乎虔诚的紧张和期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