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就是一个死循环。” 她的手指重重地向下一划。 “到时候,市场里根本没有买家。只有机器在疯狂地对着空气喊‘卖出’。” “那就是自由落体。” 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悬崖底下,张开网。” …… 一九八七年的十月十六日,星期五。 这是一个阴沉的日子。 东京股市收盘时,日经指数受美股影响,微跌了几百点。 但在The ClUb里,乐观的情绪依然占据主导。 “调整而已!技术性调整!” 那个房地产社长依然在叫嚣。 “周末过完就好了!周一肯定高开!我们要相信日本经济的韧性!” 而在大洋彼岸的纽约。 星期五的收盘钟声敲响时,道琼斯指数下跌了108点,跌幅4.6%。 这个跌幅虽然大,但在很多资深交易员眼里,似乎还在可控范围内。毕竟之前涨了那么多,回调一下也很正常。 交易大厅里,经纪人们疲惫地松开了领带,相约去酒吧喝一杯。 “终于结束了。这周真他妈难熬。” “是啊,周末好好睡一觉。周一应该会反弹的。” “那些该死的机器把市场搞乱了,不过大机构肯定会进场护盘的。” 他们互相安慰着,走出了华尔街。 没有人知道。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第一滴雨。 东京,西园寺本家。 皋月站在日历前,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。 她在“10月16日”这个格子上画了一个叉。 然后,她的目光移向了旁边的那一行。 那里有两个空格:10月17日(周六),10月18日(周日)。 这将会是人类金融史上最漫长、最煎熬的一个周末。 恐惧不会在周末休息。相反,它会在人们的饭桌上、电话里、报纸的头条上,疯狂地发酵、膨胀、变异。 那些看着周五暴跌数据的散户,会在周末的两天里越想越怕。 那些用了杠杆的基金经理,会在周末的两天里彻夜难眠,计算着周一开盘时的保证金缺口。 等到周一早上的太阳升起。 积累了两天的恐惧,将会像海啸一样,瞬间冲垮那道脆弱的防波堤。 “还有两天。” 皋月在“10月19日”那个格子上,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 红色的圆圈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个贪婪的世界。 “准备好了吗,父亲大人?” 皋月回过头,看着坐在沙发上、手里紧紧攥着佛珠的修一。 “周一早上,我们要去The ClUb。” “去见证这场历史上最壮丽的烟花。” 修一闭上眼睛,拨动了一颗佛珠。 “南无……”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西园寺家祈祷,还是在为那些即将跳楼的人超度。 窗外,风停了。 这种极致的安静,比狂风暴雨更让人感到窒息。 悬崖边的华尔兹已经跳到了最后一个音符。 舞者还在旋转,但脚下的地板,已经消失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