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盘前指示全是卖单。卖单堆积如山。根本看不到买单。” “做市商都躲起来了。没人愿意接飞刀。” “很多蓝筹股……IBM,通用电气,默克制药……可能根本没法开盘。因为买卖差价太大了,没法撮合。” “这简直就是……大坝决堤前的最后一秒。” 皋月拿着听筒,目光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上。 22:29:50 十秒。 九秒。 八秒。 …… “铛——!!!” 一声清脆的钟声,通过越洋电话,清晰地传到了东京的交易室里。 纽约股市,开盘了。 “怎么样?!”修一忍不住喊出声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然后,传来了弗兰克近乎撕心裂肺的吼叫。 “没有开盘价!IBM没有开盘!美铝没有开盘!该死的,一半的成分股都没法交易!” “标普500期货!看期货!” 皋月大声命令道。 交易室的屏幕上,标普500期指的K线图跳动了一下。 然后,是一根几乎垂直的阴线。 直接砸穿了地板。 “跌停了!期货跌停了!” 弗兰克在电话那头狂叫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,也充满了一种扭曲的狂喜。 “机器!那些该死的机器开始砸盘了!” “这叫‘组合保险’!哈哈哈!去他妈的保险!它们在自相残杀!” “老板!我们的期权……我们的看跌期权……” 弗兰克喘着粗气,像是刚吸了纯氧。 “做市商的报价系统疯了。隐含波动率(IV)飙升到了150%!” “我们的期权价值……翻了十倍!二十倍!还在涨!” 屏幕上,道琼斯指数终于显示出了第一个数字。 -200点。 一开盘就跌去了上周五两倍的跌幅。 但这仅仅是开始。 随着那些无法开盘的股票终于勉强撮合成功,指数开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下坠。 -300点。 -400点。 -500点。 那是自由落体。 没有任何支撑位,没有任何技术指标。所有的K线理论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。 只有恐慌。 纯粹的、原始的、兽性的恐慌。 交易室里,板仓吓得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他看着那根还在不断变长的红线(美股跌是红色),感觉世界末日到了。 “五百点……”修一扶着桌子,手指忍不住地颤抖,“这就意味着……万亿美金蒸发了?” “还没完。” 皋月依然握着听筒。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也没有狂喜。 只有一种见证历史的肃穆。 “弗兰克,别卖。” 她对着电话那头那个已经有些癫狂的交易员说道。 “现在还不是低点。” “等到那些基金经理开始跳楼的时候。等到交易所想要拔网线的时候。” “等到跌幅超过20%的时候。” “那时候,我们再平仓。” 电话那头,弗兰克已经说不出话了。他只能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账户余额。 那一串数字,长得让他感到眩晕。 那是从无数破产者的尸体上榨取出来的血肉。 窗外,东京的夜色依然宁静。 远处的东京塔闪烁着红色的光芒。 大部分东京人还在睡梦中,不知道大洋彼岸正在发生一场金融核爆。 皋月放下电话,走到窗前。 她拿起那杯冰水,贴在滚烫的脸颊上。 “父亲大人。” 她轻声说道。 “准备好网兜吧。” “明天早上,太阳升起的时候。” “东京的天,要塌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