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指点法术-《大周仙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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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种无奈并非凭空而来,而是源于这三年来日复一日的挣扎。

    他们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幻想过一朝顿悟,但只要睁开眼,看到的依旧是这片需要一锄头一锄头去刨食的黄土地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别想那些神仙事了。”

    赵立苦笑一声,重新握紧了锄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务实:

    “神仙打架,跟咱们有啥关系?

    徐师兄吃肉,咱们也就能闻闻味儿。

    还是顾好这一亩三分地吧。

    若是这次再评个‘丁下’,别说修仙了,咱们连这道院的大门都得被撵出去。到时候回了家,怎么跟凑钱供咱们读书的爹娘交代?”

    苏秦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,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中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他整理了一下表情,迈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聊什么呢?这么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苏秦!”

    见苏秦到来,两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。

    现在的苏秦在他们眼里,不仅仅是同窗,更是这片田地里唯一能指望上的“大腿”。

    “没啥,就是瞎聊聊刚才看到的稀罕事。”

    刘明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,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苏秦目光扫过四周,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不由问道:

    “对了,怎么没见王虎?

    那胖子平日里最爱凑热闹,这几天地里活儿这么重,他人影都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虎啊……”

    赵立接过话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,也有一丝羡慕:

    “他这回是真转性了。

    那天听了徐师兄讲的‘枯荣’诀窍,说是若有所悟,这几天正把自己关在屋里,闭死关呢。

    说是不到聚元二层,绝不出门。”

    “聚元二层……”

    苏秦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
    连最懒的王虎都开始拼命了,这胡字班的风气,倒真是被徐子训带起来了。

    苏秦没有多说,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责任田。

    他掏出胡教习给的那枚黑色“测土令”,输入一丝元气,将其轻轻插入土中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令牌微微震颤,上面的一排符文中,有两个字亮起了微弱的光芒。

    【丁上】。

    苏秦眉头微挑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,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丁上,放在外舍,或许还能混个及格。

    但在内舍,这就是垫底的存在,是随时可能被淘汰的边缘。

    毕竟这地里除了他和赵立他们这种只会几手基础法术的“半吊子”伺候外,没有其他任何高级手段的滋养。

    他又走到赵立的田边,测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丁下】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这就是凡俗手段的极限。

    没有元气的滋养,没有法术的加持,这地,它就是不长肉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差距。”

    苏秦收起令牌,心中那股一定要掌握《春风化雨》的念头愈发坚定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站定身形。

    体内那已经接近聚元四层的充沛元气,开始按照那刚刚领悟、尚有些生涩的经络路线运转。

    “春风……化雨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中默念,双手并未掐诀,而是自然下垂,仿佛在拥抱这天地间的风。

    没有以往施展《唤雨术》时那种乌云压顶、电闪雷鸣的声势。

    这一次,天空中甚至没有太明显的云气汇聚。

    只有一阵风。

    一阵带着湿润气息、仿佛从初春时节穿越而来的暖风,悄无声息地拂过了这片干渴的田野。

    紧接着,雨落了。

    淅沥沥——

    那雨丝极细,细得如同牛毛,若不仔细看,甚至难以察觉。

    而且,这雨落地无声。

    它没有砸在叶片上发出“啪嗒”的脆响,而是像一层温柔的油膜,轻轻地包裹住了每一株庄稼,然后顺着茎叶,无声无息地渗入土壤深处。

    这就是“润物细无声”。

    苏秦闭上眼,神念全开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元气正在随着这漫天的雨丝,被拆解成无数微小的粒子,均匀地散布在每一寸土地里。

    这种消耗是巨大的。

    哪怕他如今已是聚元三层巅峰,体内的气海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将这一场带着生机的雨,不仅下在了自己的地里,也顺势覆盖了赵立、刘明,乃至王虎那块无人打理的田地。

    四块地,连成一片,沐浴在这场并不显眼的细雨中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正在干活的刘明停下了动作,伸出手,接住了一丝雨线。

    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站在田埂上施法的苏秦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“赵立,你觉不觉得……苏秦这次唤来的雨,有点……没劲儿?”

    赵立也皱起了眉头,抹了一把脸上那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雨水,压低声音道:

    “是啊……软绵绵的。

    咱们以前求的雨,那都是砸得地面冒烟,这一会儿功夫裤腿都能湿透。

    可这次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苏秦那略显苍白的脸色,以及那并不算浩大的声势,眉眼间浮现一抹忧虑。

    在他朴素的认知里,法术这东西,声势越大越厉害。

    雨下得越猛,庄稼喝得越饱。

    而这种软绵绵的毛毛雨,怎么看都像是“后继无力”。

    “大概是苏秦太累了吧。”

    刘明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:

    “这几天他又要顾着内舍的功课,又要回来帮咱们照看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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