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邓丽君跟在她身后,轻声接话:“羽毛也有羽毛的分量。小凤姐的《无奈》,唱的是小情小爱,黄老师的等待,是大时代里的个人坚守。情感不分轻重,只看真与不真。” “说得对。” 许鞍华和钱深,抱着厚笔记本进来。 两人眼下都有青黑,精神却亢奋,“各位,陈文统先生凌晨发来加急传真,又找到三处‘空屋’的关键线索。” 她翻开笔记本,语速加快:“第一栋在马六甲鸡场街,屋主姓郑,锡矿大王。膝下五个儿子,郑国栋、郑国梁、郑国材、郑国基、郑国业,1938年至1940年间分三批回国参军。全部牺牲,最年轻的老五郑国业,殉国时才十七岁,在滇缅公路开卡车,连人带车坠崖。” 食堂里,骤然安静。 钱深推了推眼镜,声音发沉:“郑家老宅阁楼里,存着十七箱未拆封的侨批。陈先生通过当地华侨商会协调,获得郑家远房侄孙同意,可以开箱查阅。初步估计,信件超过两千封。” “两千封?”黄沾倒抽一口凉气。 “第二栋在槟城汕头街,” 许鞍华继续,“屋主姓陈,橡胶园主。三个儿子回国后,全部加入空军,1942年同一天在重庆空战中殉国。陈家老宅的花园凤凰木下,埋着一个铁盒,是兄弟三人离家前埋的‘盟誓胶囊’,约定抗战胜利后,同一天挖出。” “第三栋在新加坡牛车水,” 钱深接上,“屋主姓苏,百货商人。独子苏文轩,回国读医科,淞沪会战时,作为军医上前线,1937年11月牺牲于战地医院,中流弹身亡。苏家老宅至今保持原样,客厅钢琴上还摊着他未弹完的练习曲,肖邦《离别曲》。” 空气凝重的能拧出水。 张国荣摘下墨镜,眼睛红得厉害:“五栋房子……九个儿子……全部没回来。” “所以《槟城空屋》的剧本,必须扩容。” 许鞍华合上笔记本,“原来计划拍三栋,现在至少五栋。陈先生建议采用‘记忆拼图’结构,香港记者林晓生,在南洋调查,每解开一栋房子的谜,就拼上一块历史碎片。五栋房子,五块碎片,最后拼出一幅完整的南洋华侨抗战群像。” 她顿了顿:“而且要有残酷的对比。1980年的南洋街头, tourists在买榴梿、拍照片、欢声笑语。那些空屋,就像时代的伤疤,记者走进去,就一脚踏进四十年前的血色岁月。这种时空撕裂感,王家卫导演会处理得非常震撼。” 赵鑫和林青霞最后进来。 第(2/3)页